12.5.07

喔, 你也在這裡?

--電影《225漫遊異境
然後,我們還是毫無因由地降生了。我們毫無選擇餘地的出生、長大,從沒有人細心溫柔地問我們一句好不好,或容我們問一句為甚麼。如果人追求真相和知識是種有利生存的天性,那麼偶爾的麻木模糊,亦是另一種技能吧?免得我們苦苦追尋下去,弄至筯疲力竭。縱使有多少東西吿訴我們生存的美好,我們還是從來沒有追究自己生命來源的權利,套用宗教的說法:我們不該質問神,不該挑戰神……那是生而為人應有的安份。

唯獨偶爾離奇的生命出軌,才能喚醒我們對存在的懷疑意識,像《真人騷》內的真仁看到的佈景出錯,而這種出錯正正跟我們所認識的世界不同──姊弟在那裡迷了路,就掉失了父母,如果父母以一種合情合理的形式消失,便容易接受得多。為甚麼我們在同一個地方,卻看不到聽不到對方?遇到荒謬的事情,我們才會奢想有回復正常的一刻。然而荒謬之所以為之荒謬就是基於它的超乎常理。期望在下一刻回復原狀,期望在下一個轉角再遇見你,其實也不過是以一種或然率的方式寄望,而非理直氣壯的寄望。

從169→225已隱隱揭示了生命在以另一種途徑運行,由14→15的順序式,變成169→225的跳躍,住在糖果屋的巫婆對你說:你們要長大得更快啊!更糟的是,在這裡我們沒有一個巫婆可以對付,我們只能單純的懷有一種盼望,盼望可以回去。

正因我們被毫無因由地投擲到這世界,我們更渴求一個同伴、一種認同。姊執著於要弟記下暗號以相認,只是為求紓解他們在這個陌生世界的惶恐孤獨:我是真的,你是真的嗎。然而,我們只能孤獨地存在,嘗試以各種各樣的暗號試探著:會不會有一個人,與你同樣來自那裡?又或從來只是一種奢想。

註:題出自張愛玲的散文。一段寫得好到暈的文字@_@, 有興趣者可找找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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